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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江省城,某快捷酒店。
普通双人间里。
周诚坐在床边,脚边扔着三个空烟盒。
他盯着茶几上那摞材料...几张没有意义的照片,一段店经理的录音文字稿...
两天了。
他来汉江两天了,就蹲到这么点东西。
店经理精明得很,多一个字都不说。
消费清单查不了,录音只有一句"没花钱"。
最要命的是,即便手握这些东西,怎么递上去?递给谁?
匿名举报省纪委不受理,还会追究诬告。
署名...署谁的名字?署他自己的名字,他扛不住。
署袁天磊的名字,太愚蠢。
一个省委副书记的秘书跑到汉江去查李霖,这种事根本经不起倒查。
周诚把烟掐灭,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房门被敲响了。
是随他一道来的两名记者。
周诚起身开门,把人让进来。
一男一女。男的戴黑边眼镜,叫马超,都市报记者,擅长暗访。
女的叫林静,长相秀气,写稿刀刀见骨。
"周哥,情况怎么样?"马超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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