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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浩盘踞在洼地边缘的阴影中，幽青竖瞳缓缓扫视着洼地中的每一具尸骸。
那些尸骸的分布……太规整了。
不像是自然厮杀的现场，倒像是被人刻意摆放过的。
而且，那些尸骸中，有几具散发着让他本能忌惮的气息。
那是……达到三阶门槛的妖兽的气息。
虽然已经死去，虽然气息已经消散大半，但残留在尸体中的威压，依旧让陈浩的鳞片微微竖起。
陈浩的目光继续移动，最终落在了洼地中央偏西的位置。
那里，一道身影正盘坐在尸堆之上。
那是一个青年。
身着月白长袍，手持一柄赤红长剑，剑身上沾满了鲜血，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人族的。
他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左肩有一道贯穿前后的伤口，像是被某种利器洞穿，伤口边缘焦黑一片，残留着灼烧的痕迹。
右腿小腿以下，裤管空空荡荡，只有一截被啃噬过的断骨露在外面。
他的气息萎靡到极点，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，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赵无痕。
陈浩的蛇身本能地绷紧，幽青竖瞳中闪过冰冷的杀意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在赵无痕身上，感知到了另一股气息。
那气息极淡，若非他的感知经过血海淬炼已足够敏锐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那是一丝残留的、属于化形大妖的妖力波动，附着在赵无痕的左肩伤口处，如同跗骨之蛆，正在缓慢地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灵力。
赵无痕是被化形大妖打伤的。
而且，是故意的。
陈浩的目光从赵无痕身上移开，重新扫视整片洼地。
那些规整摆放的尸骸，那个重伤垂死却偏偏“恰好”盘坐在尸堆中央的赵无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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