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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和不耐烦。
他走近几步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“开导”：“刘燕，你别这么矫情！”他摆了摆手，仿佛在驱赶什么不懂事的东西，“王哥都快60了，就一根老黄瓜！”
“几分钟的事儿！你就当是…被蚊子叮了一口！完了就完了，又不会少一块肉！”
他看着刘燕依旧惨白的脸和屈辱的眼神，知道需要加点筹码了。他脸上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，抛出了诱饵：“等今晚搞定，和【启明】的合作正式签约后，”他刻意停顿，加重语气，“今天李洁戴的那款卡地亚猎豹手链，我给你买！”
卡地亚猎豹手链！
这几个字如同一剂强效的麻药，瞬间刺中了刘燕内心最贪婪和虚荣的地方！她梦寐以求的东西！白天看到李洁戴上时那种嫉妒得发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！
她身体的颤抖奇异地停止了。脸上的血色似乎回来了一点点，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屈辱和挣扎，但那份抗拒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下去。她甚至微微低下了头，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和自欺欺人：
“马总…我这可都是为了你…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如同在说服自己，“否则…否则我绝对不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…”她把即将发生的事情定义为“牺牲”，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妥协显得崇高一点。
心里PUA自己——反正“老黄瓜”也用习惯了。
忽然有点羡慕李洁，脑海里想着阳晖帅气的样子，她吃的倒是挺好的！
马总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和不易察觉的鄙夷。果然，钱和东西才是最好的武器。他立刻换上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，连声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你的心意。”他看了看手表，立刻又恢复了急切，“快去补个妆，把脸上那点红印遮一遮！别让王哥和小陆总等急了！我们马上出发！”
刘燕默默地转身走向化妆台，拿起粉饼，用厚厚的脂粉覆盖着脸颊上那道来自马总的掌印，也试图掩盖住内心不断翻涌的屈辱。
镜中的她，眼神空洞，那条基础款的Trinity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廉价的光芒，与她幻想中那条冰冷璀璨的猎豹手链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为了那条猎豹，她愿意吞下“老黄瓜”。
魔都夜色深处，一座隐蔽却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如同蛰伏的巨兽。厚重的鎏金大门打开，马总满脸堆笑，带着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、试图用浓妆掩盖脸颊红肿和内心不安的刘燕，步入灯光迷离的顶级包厢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、陈年干邑和名贵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。包厢内已有三人。居中沙发上，笑容满面的正是他的“救星”王哥。旁边坐着一位同样大腹便便、气质精明的中年男人，马总猜测这就是王哥提到的朋友赵总。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独自坐在主位沙发上的一位年轻人。
他约莫三十岁出头，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露出一截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。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，手指间把玩着一个水晶打火机，眼神淡漠地扫过门口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淡淡的审视，仿佛在打量两件送上门的货物。对于马总和刘燕的到来，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哎哟！老马！来来来！”王哥眼睛一亮，如同看到了财神爷，连忙欠身热情招呼，打破了因年轻人冷漠而产生的微妙尴尬。
旁边的赵总也象征性地起身，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：“马总，久仰。”
马总受宠若惊，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，连忙躬身快步上前，一把握住王哥伸出的手用力摇晃：“王哥！让您久等了！这位一定是赵总吧？幸会幸会！”他的姿态放得极低，腰弯得如同虾米。
寒暄完毕，包厢里的焦点自然落在了那位始终没动的年轻人身上。
王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侧身对那年轻人道：“陆总，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马总，【启明新能源】在魔都的重要合作伙伴！”他特意加重了“重要”两个字，替马总脸上贴金。
马总心领神会，立刻挤出自己最恭敬、最诚恳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年轻人面前，微微弯着腰，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：“陆总您好！久仰大名！今天能见到您，真是三生有幸！”
那位被称呼为“陆总”的年轻人，这才缓缓抬起眼皮，如同施舍般扫了马总一眼。他没有去接名片，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充满嘲讽意味的冷哼。随即如同审讯般的话语在奢华的包厢里响起：
“你就是那个…跟【启明新能源】魔都分公司做生意的…马..总？”
马总连忙低声道：“您喊我老马就行——”
王哥赶紧拍了拍马总的肩膀，声音洪亮地打着包票，仿佛在为这场交易背书：“老马！放心！”他朝陆总方向努了努嘴，“你这点事，对陆总来说，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——！”
这句“一句话的事儿”如同一剂强力兴奋剂，瞬间点燃了马总心中所有的侥幸和重新膨胀起来的狂妄！对！他内心狂喊，这可是太子爷！董事长的亲儿子！他的一句话，聂总敢不听？阳晖？阳晖算个屁！
马总扫视了一圈，挺了挺啤酒肚，刻意抬高了声调，带着一种故作豪气的掌控感问道：“酒水…还没上吧？”
王哥脸上堆起更加热络的笑容，哈哈道：“哎呀，这好酒当然得等你这位东道主来点啊！”他特意强调了“东道主”三个字，既把马总捧上了高位，又悄无声息地将买单的责任钉死在他身上。
太子爷都请来了，酒水岂能马虎？他大手一挥，对候在一旁、穿着考究的服务生朗声道：“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单拿过来！”那语气，仿佛身后有着金山银山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