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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百合走到门口，却没有进去，而是对曾小凡说：“阁主说了，让你一个人进去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曾小凡看了她一眼，推门而入。
阁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幽深，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堂屋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画下是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摆着一只铜香炉，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来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曾小凡循声走去，推开一扇雕花木门，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微微一怔。
里间是一个书房，三面墙都摆满了书，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。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，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，手里正捧着一本线装书。
让曾小凡意外的是，这个老人的眼睛——
一只浑浊发白，显然已经失明；另一只却深邃明亮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龙渊阁阁主，周文渊。”老人放下书，用那只独眼看着曾小凡，微微一笑，“曾小凡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曾小凡微微欠身：“阁主。”
周文渊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。二十岁出头，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，放眼当今天下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曾小凡心中一动。他原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足够隐秘，没想到这个老人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不用惊讶。”周文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指了指自己那只浑浊的眼睛，“我这只眼睛虽然瞎了，但另一只眼睛，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你身上的灵力波动，在我眼里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，藏不住的。”
曾小凡默然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阁主找我，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我的修为吧？”
周文渊笑了，笑声有些沙哑但很爽朗：“年轻人，我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。”他顿了顿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，“我找你来，是想当面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周文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曾小凡，声音低沉而严肃：
“如果有一天，国家需要你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，你会答应吗？”
窗外，一阵山风吹来，吹得竹林沙沙作响。曾小凡坐在椅子上，看着老人的背影，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如果是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，九死一生我也去。如果不是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平静却坚定：
“那我凭什么？”
周文渊转过身来，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看着曾小凡，久久没有说话，书房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周文渊转过身来，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看着曾小凡，久久没有说话，书房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“好一个‘那我凭什么’。”周文渊忽然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，也有几分苦涩，“年轻人，你很直白，也很真实。不虚伪，不矫饰，这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