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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月后。
地下洞府中，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。
陈玄盘膝坐在石室中央，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金色光晕。那些光晕不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，而是从他体内自然散发出来的，像是他整个人变成了一颗发光的星辰。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色，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，瞳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小人——那是他的元婴，此刻已经与盘古之心的核心完全融合，不分彼此。
他的气息，已经达到了大乘中期。
五个月的时间，他从渡劫中期突破到大乘中期，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这份速度，放在洪荒世界中，已经不是“前无古人”能够形容的了，而是惊世骇俗、匪夷所思。
但陈玄知道，这份速度是用命拼出来的。五个月里，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，无数次差点被盘古之力撑爆身体，无数次在痛苦中昏厥又醒来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，有些是修炼时留下的，有些是突破时留下的，新旧交叠，触目惊心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了。
盘古之心站在石室门口，看着他，深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欣慰。
“盘古真身诀第三层，练成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，“大乘中期的修为，准圣级别的肉身。现在的你，就算遇到九头蛇全盛时期，也有一战之力。”
陈玄睁开眼睛，纯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盘古之心的身影。
“九头蛇还活着？”他问。
“活着。”盘古之心点头，“破神珠毁了他四颗头颅，他还有五条命。这五个月他一直在养伤，现在应该恢复了七八成。他知道你会回来，所以在不周山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，等着你自投罗网。”
陈玄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，像是在欢呼。他的肌肉充满了力量，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。他握了握拳头，拳头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，那是盘古之力凝聚而成的拳罡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陈玄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盘古之心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你的实力已经够了，但你的心还不够稳。”她的声音很郑重，“你去不周山，不是为了杀九头蛇，是为了支撑天柱。杀九头蛇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不要被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。”
陈玄沉默了。他确实恨九头蛇。恨他追杀自己，恨他逼自己引爆破神珠差点同归于尽，恨他站在自己和不周山之间挡路。但他更清楚，盘古之心说得对。他去不周山，不是为了报仇，是为了救人——救洪荒世界的亿万生灵，也救他自己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盘古之心点了点头，退后一步。
“去吧。时间不多了。按照我的估算，不周山残留的力量最多还能撑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内，你必须到达不周山，用你的力量替代盘古之心支撑天柱。”
一个月。
陈玄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向洞府外走去。
走出洞府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他已经在地下待了整整十一个月，几乎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样子。此刻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温暖而真实。远处的天空很蓝，云很白，偶尔有飞鸟从云层下掠过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陈玄看着这片天地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这片天地，很快就要面临一场浩劫。如果他不去阻止，天柱就会折断，天河就会倒灌，洪荒世界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而他，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。
他展开身形，向不周山飞去。
大乘中期的修为，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。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，划破长空，向西北方向疾驰。风声在耳边尖啸，云层在身下飞退，地面的山川河流像一幅画卷在眼前展开又消失。
飞了一天一夜，他到达了不周山的外围。
这里的景象比他离开时更加惨烈。不周山的主峰已经倒塌了大半，剩下的部分像一根断裂的柱子，歪歪斜斜地矗立在大地上。山体上布满了裂纹，碎石从裂纹中不断脱落，像是一条条石质的瀑布。山脚下的废墟已经完全被掩埋，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陈玄的神识扫过周围，发现了至少上百个灵力波动，分布在不同的位置，呈扇形将不周山包围。那些波动的强度不一，最弱的也有金丹期，最强的甚至达到了大乘初期。
万妖盟的人。
陈玄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的目标是九头蛇，不是这些小鱼小虾。他直接冲过他们的包围圈，向不周山的山腰飞去。
万妖盟的人发现了他。有人发出警报，有人释放法术攻击，有人腾空而起想要拦截。但陈玄的速度太快了，他们的攻击全部落在空处，他们的拦截全部扑空。他像一道金色的流光，从他们的包围圈中穿过，消失在崩塌的山体中。
不周山的山腹中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这个空洞不是天然形成的，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炸开的。洞壁上布满了裂纹和焦痕，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尘土。空洞的中央，有一个人盘膝而坐。
九头蛇。
他比十一个月前苍老了许多。银灰色的头发变得稀疏，面容变得枯槁，身上的黑袍也破旧不堪。他的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，但雾气比之前淡了很多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消耗了大量能量。
他的头顶上方，悬浮着五颗头颅。
不是真正的头颅，而是由黑色雾气凝聚成的虚影。五颗头颅都是蛇形，张着大嘴，露出锋利的獠牙。五双眼睛都是血红色的，死死地盯着陈玄，眼中满是杀意和仇恨。
九条命，还剩五条。
九头蛇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睛依然是金色的竖瞳，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“本座等了你十一个月。”
陈玄降落在空洞中，站在九头蛇对面，距离他不到十丈。
“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属于你的东西？”九头蛇发出一声冷笑，“盘古之心是盘古大神留下的，不属于任何人。你有资格拿，本座也有资格拿。谁抢到就是谁的。”
陈玄没有争辩。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短刀和赤红长剑。短刀上的寒光更加凌厉，长剑上的火焰更加炽烈。两把武器在他手中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欢呼，又像是在战栗。
“你的实力比十一个月前强了太多。”九头蛇看着他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“大乘中期，准圣级别的肉身。你在哪里修炼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陈玄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九头蛇站了起来。
他的身体在站起来的瞬间发生了变化。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，将他的身体包裹。雾气中，他的身形不断膨胀，从人形变成了蛇形，从蛇形变成了巨蛇。五颗头颅从雾气中探出来，每一颗都有水缸大小，张着血盆大口，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万妖盟左护法，九头蛇的本体。
空洞中，一场大战一触即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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