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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结束后的后台走廊里，空气里还弥漫着那种几十个人同时散场后的余温，陈哲远在转角处堵住了林澈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开一场非常严肃的战术会议。
“鉴于某位领航员的背叛行为。”
他把“领航员”三个字咬得极重：“从现在起，我们俩是临时战略同盟。”
林澈看着他，没接同盟的茬，而是精准地戳在了他的痛处上：“你不是还在生气吗？”
陈哲远噎了一下，他的嘴和大脑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信号延迟——大脑说“早就消气了但绝对不能承认”，嘴说“当然生气”。
“我气到正赛要把赵一凡套圈。”
林澈的语气平平淡淡，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：“那你得先追上他。”
陈哲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，他瞪了林澈一眼，正要组织反击，电梯口那边传来了两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
文唐杰抱着那个被密封袋裹了好几层的猫山王榴莲从拐角处转出来，赵一凡跟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，发布会都结束二十分钟了，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搞到一个包子。
陈哲远立刻把整个身体转过去，用后脑勺对着赵一凡。
赵一凡咬了一口包子，看着陈哲远说：“陈哲远，你这个角度我看着也很眼熟，以前你在龙游开进竹林的时候，背影跟现在一模一样。”
陈哲远硬挺着没转头，他的肩膀绷得死紧，后脑勺写满了“我听不见你”。
文唐杰在旁边认真地补充细节：“那次是第三弯出口走错了岔路，车头被竹子卡住了，哲远哥还在车里喊‘路书是不是标错了’——”
“文唐杰！”陈哲远终于破功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林澈在电梯按钮上按了楼层，面无表情地补了最后一刀：“那次是你开进去的，他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陈哲远气得哇哇叫。
电梯门打开，四个人鱼贯而入，狭小的空间里，文唐杰的密封榴莲成了所有人呼吸的挑战，赵一凡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在电梯按键上按了六楼。
电梯上行的时候，文唐杰忽然开口，转向林澈，开始分析今天赛道初体验时SU9Ultra在连续弯道段的扭矩矢量分配特性，三电机系统的瞬时响应比燃油车聪明太多，但动能回收的介入时机需要重新校准，出弯的时候如果回收系统抢在扭矩输出前面介入零点几秒，后轮的抓地力就会短暂下降，车身会有一次极其微小的横摆。
林澈听得很认真，两人开始用只有车手和领航员之间才懂的术语讨论具体参数，入弯刹车压力、出弯踏板深度、回收力度的百分比阈值、电池SOC在连续弯道段的波动曲线。
陈哲远在旁边插不上嘴。
他站在电梯角落里，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，耳朵朝着文唐杰和林澈的方向，但眼睛盯着电梯天花板的某个角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憋了将近十秒，他开口了：“文唐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的对手。”
陈哲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克制的委屈：“你跟他讨论技术就是不尊重我。”
文唐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：“老细比我快，我当然要先问老细。”
陈哲远气得原地转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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