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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怀远的手也搭在自己温热的茶盏上,诚恳道:「这十余日共事下来,下官观薛通政所为,非为争权夺利,更非意气用事。彰德府灾情奏本一事,他于规矩之内寻生路,此番应付户部急务,他调度有方令行禁止,非但未曾苛责下属,反能聚众人之力,成其功而不自居,将赞誉尽数归于同僚。」
他微微停顿,目光投向正堂那幅高悬的御匾,缓缓道:「堂尊,通政司乃天下章疏咽喉,所重者无非通达二字。薛通政心系社稷,思虑周详,行事有章法,更难得是他有担当、懂进退、识大局。门户之见私利之争,于这通达政情的本分前当为末节。下官虽愚钝,却也分得清何为公器何为私心,薛通政此人可敬,亦可与之共事。」
这番话清晰且坦荡,没有对过往的怨怼,也没有对薛淮的谄媚,只有对一个有能力、
有担当的同僚的纯粹认可。
黄伯安端著茶盏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。
他预想过郑怀远可能有的各种反应,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平静的表态,这「可敬」二字从郑怀远口中说出,分量极重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看著郑怀远那张温润依旧的面庞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共事多年的副手,点头道:「君望此言,倒是出乎老夫意料。」
郑怀远坦然迎著他的目光,徐徐道:「堂尊,下官不过是尽本分说真话。通政司上下同心方能办差,若处处以门户画地为牢因私废公,这通达之路如何能畅?薛通政已先一步放下成见,凡事以公务为先,下官若再斤斤计较往日恩怨,岂非自堕格局,更愧对这身官袍?」
他微微欠身,愈发恳切道:「下官愚见,在其位谋其政,薛通政所为于司务有利,更于朝廷有益。下官佩服他的才干,更敬重他这份在规矩之内尽显担当的心志。与这样的人共事若还囿于门户之私,非但无益,反倒显得下官心胸狭隘,不识时务了。」
黄伯安静静听著,眼中的讶异渐渐沉淀下去。
良久,黄伯安微微一笑,满含赞许地说道:「你倒是看得通透,如此甚好。」
虽说黄伯安允了半天假期,但薛淮并没有撂挑子歇息,只是让下面的人分批休整,他自己依旧留在西值房当值。
不过前几天他都是亥时前后才会离开通政司回家,今天能够稍微早一些。
酉时二刻,薛淮散值登上马车,在白骢等人的护卫中离开承天门街,朝西南方向的大雍坊行去。
马车向西穿过承天门街,继而转入朱雀大街南行,穿过古槐成荫的永宁巷便可进入大雍坊北门。
直入巷中,马车忽然停了下来,紧接著外面响起白骢的声音:「大人,前方有云安公主府的马车拦住去路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薛淮打开车门走下马车,一眼便见那辆停在前方几丈外的马车,旁边有剽悍的护卫和侍女,还有担任公主府家令的苏二娘。
他让白骢等人留在原地,而后迈步向前,公主府的护卫和侍女们立刻朝外围散开,连苏二娘都没有停留,只对薛淮福了一礼。
及至车边,薛淮恭谨道:「下官见过殿下。」
车帘缓缓卷起,露出姜璃那张顾盼生辉的容颜。
自从年前那场聚会之后,这还是两人在太和二十二年的初见。
姜璃脸上没有半分尴尬之色,似乎她根本不记得那天醉酒之后的举动,嫣然道:「薛大人,听说你在通政司待得如鱼得水?」
薛淮微笑道:「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。」
「这里是京城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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