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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还挂在枝头，练武场上就已经响起了脚步声。林承锐蹲在地上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，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，在胸前湿了一大片。
“再来。”五哥林逸风站在石阶上，语气平淡，就像平常说吃饭喝水一样。
林承锐咬着牙站直，双腿还在抖个不停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边发白的云，把喉咙里的苦涩咽下去，又摆好了起手式。拳打得呼呼响，脚踢得飞快，每一招都比上一次更用力。
场边柳树下，几个同门少年趴在栏杆上偷偷看。他们本来以为林承锐撑不过三天，没想到这小子咬牙坚持了半个月。
“真拼命啊……”有人小声嘟囔。
林逸风不动声色地看了那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知道，这个孙子骨子里有股狠劲，越难的事，越要做到最好。
林承锐收招的时候，差点一头栽倒，但还是硬挺着站稳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对着五哥咧嘴笑：“我……做到了。”
林逸风点点头，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今天就到这儿，回去洗漱吃饭。”
林承锐刚要抬脚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他赶紧扶住旁边的木桩，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。
林逸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，转身朝书房走去。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，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旧剑上，剑柄有些磨损，但依旧锋利。
午后，林知文正给林承轩讲一篇古赋，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林逸风带着林承锐进了院子，后面还跟着几个表情复杂的少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知文放下笔问。
林逸风微微一笑，“没事，就是看看你这儿有空没，让承锐多学点儿东西。”
林承轩从书堆里抬起头，看了眼满身灰尘的堂弟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又去练武啦？”
林承锐点点头，脸上带着疲惫，眼神却亮得很，“嗯，五爷爷说，光会写诗不行，还得能保护自己。”
林知文笑了笑，没说话，递给他一杯茶。
林承锐慢慢喝完茶，突然说：“三爷爷昨天带我去集市，看到一个卖糖人的老头被欺负，我就上去帮忙，结果被人推了一把，摔了一跤。”
林知文皱了皱眉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爬起来，接着挡在老头前面。”林承锐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虽然最后没打赢，但我没跑。”
林知文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说：“这才是真正的勇气。”
林逸风在一旁听着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他知道，这个孙子练武不是为了打架，而是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。
天黑了，练武场上只剩一盏孤灯。林承锐一个人站在那儿，一遍又一遍地练白天雪的动作。他胳膊又酸又疼，脚步也不稳，但就是不肯停。
“你真的不累？”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林逸风出现在场边。
林承锐没回答，继续挥拳。直到最后一掌劈下去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，转头看着五哥，“我想变得更强。”
林逸风沉默了一会儿，走到他面前，把一把短刀递给他，“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，现在归你了。”
林承锐愣住了，双手接过短刀，手指碰到冰冷的刀刃，心里好像有一团火被点燃了。
“记住，练武不只是为了打败别人——”林逸风声音低沉有力，“更是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和事。”
林承锐紧紧握住刀柄，使劲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承锐每天天不亮就到练武场，除了基础训练，还开始学实战技巧。林逸风亲自教他，怎么判断对手的想法，怎么最快做出反应。
有一次，林承锐在对练时被对方一脚踢倒，半天爬不起来。周围的人小声议论，有人还笑了起来。
林逸风站在旁边，没去扶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林承锐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，又摆好了战斗的姿势。他眼里没有愤怒，只有冷静和坚持。
那场比试最后打了个平手，但大家都知道，真正赢的是林承锐。
傍晚，林逸风带他去了后山。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，上面刻着林家历代武者的名字。
“你太爷爷在这儿练过功。”林逸风指着石头一角，“他说，真正的强者，不是生来就厉害，而是在一次次摔倒后能站起来。”
林承锐伸手摸了摸那些模糊的刻痕，心里一阵感动。
“有一天，我的名字也能刻在这儿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林逸风笑了，“只要你坚持，迟早会有的。”
林承锐望着远方，夕阳照在他脸上，透着一股坚定。
几天后，林逸风叫上几位兄弟，让他们看看林承锐的进步。
林承锐在场上展示新学的招式，动作干脆，气势十足。几位长辈看了都点头。
“这孩子，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林知礼感慨道。
林知铭笑着问：“逸风，你是想让他接你的班？”
林逸风看着场中的林承锐，眼神温柔，“他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我只是帮他把路铺好。”
林承锐听到这话，回头看了看五哥，眼里闪着光。
从那以后，林承锐成了林家重点培养的武者。他不仅加强体能训练，还开始学高深的武学理论，甚至有机会出去历练，长见识。
一天早上，林承锐在山上跑步，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叫。他加快速度跑过去，看到一个老人被几个壮汉围着，地上扔着几件破衣服。
林承锐想都没想，冲过去挡在老人身前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他大声喝道。
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，“少管闲事。”
林承锐握紧手里的短刀，眼神凶狠，“欺负老人家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汉子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没想到这个瘦小子敢出头。
林承锐趁机护着老人往后退了几步，小声说：“老伯，别怕，我会帮您。”
老人哆嗦着点头，眼里全是感激。
林承锐转过身，面对那些人，站稳脚跟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们再往前一步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