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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名红月狂战士如同浇筑在岩石中的血色雕像，封锁了通往第五层的唯一栈道。
他们身后，红月主教赤须悬浮在半空，完全机械化的身躯反射着血月幽光，关节处裸露的液压管如同蠕动的血管。
“交出菌王核心，虫子。”赤须的声音经过金属声带的过滤，带着电流的嘶鸣，“或者看着孩子们变成血晶雕塑。”
小芸死死攥着铁头的衣角，她腰间的皮袋里，最后三只星光屎壳郎正不安地撞击着内壁。
唐雨柔投影发出细微的校准音，全息扫描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：“能量读数突破临界！主教胸口的血晶反应炉过载了，他在准备范围性能量冲击！”
铁头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从指尖到肘部已经彻底透明，像一块被无形火焰灼烧的冰，透过皮肤能看见下方扭曲的钢架纹理。
之前在深渊放屁炸飞猎犬时，这症状还只到手腕。
“铁头哥……”小芸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解下腰间的皮袋，里面是儿童团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星尘颗粒，细碎如金沙，“只有这些了。”
铁头抓起皮袋，看也没看就倒进嘴里。星尘颗粒滑过喉咙的瞬间，胃部的星纹器官爆发出熔炉般的光焰，顺着食道逆冲而上，在他口鼻间喷出炽白的光流。
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星光镀层在皮肤下明灭闪烁。
“带孩子们退到钢架交叉点！”
铁头的声音被能量撑得变形，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瘙痒不止的血晶项链，狠狠砸向岩壁。项链碎裂的瞬间，主教胸口的血晶反应炉骤然点亮。
“歼灭。”赤须的机械臂平举，十二名狂战士同步突进，血晶战斧撕裂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。
铁头弯腰，撅腚，目标锁定赤须胸前那团最刺眼的红光。
第一次喷射。
积蓄在肠道内的星尘气体混合着甲烷，被点燃成金蓝色的等离子射流，从铁头身后狂暴喷发。
巨大的后坐力把他像炮弹般推了出去，钢架在脚下扭曲断裂。
他蜷缩身体，被星光镀层强化的头骨在前方撞开锥形的激波，第一个拦路的狂战士连人带斧被撞成四散的机械零件和血肉碎块。
冲击波震得小芸差点摔下深渊，唐雨柔的机械臂猛地弹出钩索钉进岩壁：“他疯了！肠内压超过安全值三倍了！”
铁头根本听不见。世界在他耳中只剩下尖锐的蜂鸣，眼前一片血红。
他撞穿两名狂战士交叉劈来的斧刃，碎裂的血晶破片在他脸颊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流出的血珠在半空就蒸腾成赤红的星火。
第二次喷射。
调整方向。铁头在空中笨拙地扭腰，将喷射口对准深渊的方向。更粗壮的火柱撕裂菌丝云雾，推动他划出一道陡峭的折线，直扑悬浮的主教。
剩余的狂战士掷出锁链斧，缠绕着血光的锋刃撕裂他后背的衣物，却在碰触到星光镀层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。
赤须的机械面孔第一次露出类似惊讶的电子纹路。他胸口的反应炉光芒暴涨，一道粘稠如血的光束激射而出。
铁头不闪不避，透明化的右手迎着血光抓去。光束如同撞进无形的漩涡，在穿透手掌的瞬间被染上一层流动的星辉，威力骤减。残余的能量狠狠撞在他胸口，星光镀层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剧痛让铁头眼前发黑，嘴里全是铁锈味。他看到了主教头顶那顶由无数细小血晶棱柱编织成的王冠——唐雨柔标注的弱点，耐久度500\/500。
“菌王——”铁头嘶吼，将最后的力量压向痉挛的肠道，“——债屁来还！”
活着的人将会永远记得这天，他宛如一个阿童木，变身为了喷射战士。
第三次喷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