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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电影结束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顾晓寒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几秒钟后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然后，她移开了目光，开始收拾腿上的爆米花桶和可乐杯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道歉。
也没有……任何尴尬的表示。
就好像，刚才那个靠在他肩膀上哭泣的人，不是她一样。
许逸反而有点懵了。
这反应……太平静了吧？
难道她真的只是太投入电影了？
他看着她低头整理东西的侧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观众们陆陆续续起身离场。
“走吧。”
顾晓寒站起身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。
“哦，好。”
许逸也跟着站起来。
两人随着人流，走出放映厅。
外面的大厅依旧明亮而喧嚣。
刚才在黑暗中滋生的那点暧昧和温馨，仿佛被瞬间冲散了。
只剩下一点残留的余温，和许逸心头挥之不去的疑惑。
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顾晓寒，她的背影挺直，步伐从容。
刚才那个脆弱的她，好像只是他的错觉。
可是肩膀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，又是那么真实。
许逸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不管怎么样，今天的“约会任务”，算是完成了一半。
接下来……该去哪里？
人潮从狭窄的放映厅出口涌出，瞬间汇入商场宽阔明亮的大厅。
头顶的射灯毫不吝啬地洒下光芒，将刚才黑暗中滋生的一切暧昧与脆弱，都暴露在无处遁形的视野里。
许逸跟在顾晓寒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腰背挺得笔直，乌黑的长发随着走动轻轻晃动。
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，这个人还在黑暗里无声地啜泣，脆弱地靠着他的肩膀。
肩膀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，还有那一点点温热的重量。
许逸感觉那块皮肤下的肌肉，依然有些僵硬。
他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头绪。
她到底是怎么想的？
真的只是看电影太投入，情绪失控了？
那为什么醒来后，连一句“不好意思”都没有？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至少，不符合许逸对一般女孩反应的认知。
可顾晓寒，似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顾晓寒的声音在前面响起，打断了许逸的胡思乱想。
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，听不出任何刚哭过的沙哑。
仿佛刚才那个带着鼻音问他“有没有纸巾”的人，只是他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