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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治天皇皇宫旁的赤坂离宫,山县有朋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清国版图上,仿佛要将铁锚堂的算理据点一一刺穿。「三个月前,三菱的蒸汽船在马六甲被华人算理公秤房扣下,」伊藤博文推了推金丝眼镜,「不是因为数据错,是算筹验出他们用了清国抗磁砂。」桌上摆着从南洋走私来的算理布,「福禄寿喜」纹样在磁石镇纸下显出血色密文——那是铁锚堂给南洋华人的技术支援路线图。
改革派内部却因路线分歧激烈交锋:山县有朋主张「和魂西算」,以军制改革清洗大藏省、工部省37名腐败官员,换上留洋士族;而全盘西化派代表松田谕吉拍案而起:「直接引入欧洲算理体系,何必在竹节齿轮上浪费时间?」他翻开《西洋算理大全》,书页间夹着巴黎科学院的邀请函,「法兰西愿意共享蒸汽差分机技术,条件是开放九州煤矿。」
长崎港的浓雾中,一艘挂着荷兰国旗的商船悄然靠岸。船舱里堆满木箱,标签写着「荷兰奶酪」,实则是山县有朋用萨摩藩私产换来的铁锚堂竹制差分机散件。随船技师「山田」叮嘱:「组装时竹节间距差01毫米,齿轮就会共振碎裂。」而松田谕吉的追随者却在隔壁码头迎接另一批货物——来自法国的铜制差分机,每台售价二十万法郎,机身刻着路易十四的徽章。「这才是未来,」西化派算生抚摸着冰冷的金属齿轮,「竹制玩具该进博物馆了。」
京都郊外的和算私塾里,关贞吉看着学生们用椰子壳演示二进制,怒斥松田谕吉一派:「弃和算者,必失算理之根。」他用算筹敲了敲黑板:「莱布尼茨的二进制,不过是《周易》阴阳爻变的皮毛。」学生们面前的《括要算法》抄本里,夹着铁锚堂通过南洋华人转递的《九章算术》新解,而松田派在大阪设立的「明算馆」里,算生们正用法语背诵微积分公式,算筹被扔在角落,被替换为法国进口的铜制计算尺。
三菱总部的地下室里,岩崎弥太郎盯着巨型蒸汽差分机齿轮卡顿,突然收到松田谕吉的嘲讽信:「用僧人念力校准算筹?不如把钱花在买法国齿轮上。」盛怒之下,他掀开红布,露出二十名高野山僧人——他们袖口藏着铁锚堂微型算筹,却谎称能用「数密」法术通数理。与此同时,松田派的「法兰西算理协会」在东京银座开业,门口的蒸汽差分机喷着白雾,吸引无数市民围观,却在测算汇率时因齿轮过热爆炸,当场炸死三名算生。
马关海峡的夜色中,伊藤博文登上清国商船「福远号」,袖口「忍」字暗纹与铁锚堂代表的竹筹刻纹隐隐共振。而松田谕吉却在另一艘船上与英国公使密谈,他拿出九州煤矿契约:「只要提供最新算理技术,日本愿做西方算理文明的东方前哨。」英使微笑着递过威士忌,杯底倒映着松田身后的算理机——那是英国淘汰的第一代蒸汽差分机,运转时发出破风箱般的轰鸣。
历史的岔路口,日本陷入三重博弈:山县有朋的「和算复兴」试图嫁接铁锚堂技术,松田谕吉的全盘西化派迷信欧洲神器,而关贞吉的民间私塾仍在守护和算根脉。当三菱的僧人在差分机前合十诵经,当松田派的算生对着法国图纸抓耳挠腮,长崎的雾笛忽然响起——铁锚堂的商船正满载抗磁砂驶过,船头的算珠纹灯笼明灭三次,那是给山县有朋的密信:「忍字暗纹,可换三年砂量」。
这场算理战争的本质,从来不是竹节与铜铁的材质之争,而是一个岛国在文明冲击下的身份焦虑。松田谕吉在日记中写下:「我们要么成为铁锚堂的附庸,要么做西方算理的门徒,却唯独忘了——算理的土壤,本就该长在自己的国土上。」而此刻,关贞吉的弟子们正用算筹在沙滩刻下阴阳鱼,浪潮袭来时,二进制数列与和算公式同时消失,只留下一片光滑的沙地,等待新的算理文明破土而出。